【转载自: “刘韧blog”】
1. 鲁迅本可以成为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天赋、经历、学识文字技巧,他都有。唯独缺少成为伟大文学家的胸怀。他短暂的一生,大部分浪费在了价值不高、无休止的论战上。
2. 鲁迅幽默、深刻,但这幽默用在了格式化、概念化的阿Q上,这深刻用了《丧家的资本家的乏走狗》上。接受尼采与留学日本,让鲁迅的文字充满了感伤。这可贵的感伤,大部分用在了“出离”愤怒之后的纪念上。临终,鲁迅像个任性的孩子说:“一个都不原谅。”时评需要有人写,让编辑记者们写就可以了。时代赋予伟大作家更重要的事情做。
3. 余华已经第三次写少年偷窥女厕所了。余华像个理科生,将一个故事不停地修正,让它日臻完善。对余华而言,现在所有的写作,都是在为最后的传世之作,打草稿。而这草稿还能卖钱,不亦乐呼?
4. 成为一个伟大的文学家,余华本钱不如鲁迅。他没有鲁迅的经历、深刻与学识,但余华一直在积累,总有一天,余华能积累出一本传世之作。
5. 王朔对余华的评价是:“我一听《兄弟》一开始是偷看女厕所我就没看,我不愿意看那个,女厕所有什么可看的,没看过毛片还是怎么着,女厕所还有什么可看的。我不愿意看那种,说实在的,余华当然也是我的朋友,余华也很脆弱,别瞎聊了。”“余华我们也都算是少年得志,年轻时候就出名了,都要有一个转型。这个转型大多数人没有完成,挺难的,我很同情,我很知道大家的处境,所以他那个努力不管成功失败,总是一个英勇的尝试,不必多说,听说卖的不错,排行榜上。”
6. 余华努力的样子,看起来是有些拙笨,累得汗珠子四溅,还无法摸到文革之后的中国现实,但余华还在努力,还有超越的机会,但是才子王朔已经放弃了。如果王朔像余华不停地修正《在细雨中呼喊》一样,不断地修正《动物凶猛》,今天不会沦落到需要拼凑出一本《我的千岁寒》。对改革开放之初中国,王朔比余华有认识、有生活。
7. 仅凭将大场面写得纹丝不乱,金庸在文学上就远超过才子古龙。古龙总是投机取巧地避免细节与场面。文学界同样不承认金庸是因为金庸笔下的人物性格是静止的没有发展变化。
8. 博士对我说:“不是金庸写不出性格变化,是金庸要照顾更多的普通读者,怕他们读不懂,所以,采用了概念化的没有内在冲突、变化与张力性格塑造。”《罪与罚》中的罗加自己都无法认识找到自己,所以,能读《罪与罚》找到罗加的人毕竟是少数。而金庸追求的是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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